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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平:思想坦克智媒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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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邵阳人眼中陌生的邵阳市(图文)  

2010-11-24 21:33:12|  分类: 神游天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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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邵阳人眼中陌生的邵阳市(图文) - 张小平 - 张小平:耕种文字

 (邵阳市街景,图中的青龙桥位于这个小城市的心脏位置。)

 

    我一位老乡眼中的家乡——湖南省邵阳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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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生长的地方,位于邵阳市西北约< xmlnamespace prefix ="st1" ns ="urn:schemas-microsoft-com:office:smarttags" />30公里外的一个村庄。一条柏油马路从邵阳市往北,约20公里到一个叫新田铺的小镇。——这条公路现在拓宽了,但在近二十年前,它的路面还是民国时期留下来了。

这条路一直通向新化城,过新化再往西就是雪峰山了,在民国时期这一条不折不扣的战备公路,据说它的修建和公路边一位将军有关。这位将军叫李文,家乃老邵阳县和老新化县交界的龙溪铺镇人,后来官拜兵团司令。平沈战役时任华北剿总傅作义的副手,傅决定打开城门迎接新主时,李文极力表示反对,他认为一个军人不经战斗而缴枪是一种耻辱。后来他和宪兵司令石觉坐了蒋介石派往北平的飞机,飞往南京,演绎了一曲“板荡见忠臣”的现代戏。再后来就去了东海的那个小岛,他便自然被故乡官修的历史遮蔽,只留下在老百姓口中相传的许多故事。

从这条柏油马路分岔,向西一条坑坑洼洼的砂石路,走约六公里,在顺着田埂间的小路,步行两公里,就到了我家。一个背后是山,门前是小溪的地方。

这点距离,放在我现在生活的北京,可能什么都不算,一踩油门,半个小时就到了。而在我儿时,这点距离,却像南极一样遥远,邵阳市在我的心中,是一个梦想,是一个符号。看着门前的大山,老人们给我们谈起有关邵阳市的繁华,这繁华自然是经过他加工的。比如说那里担水也能卖钱,小菜也能卖钱,穿得阔阔气气的水老倌一天到晚在街上游手好闲,有技艺高超的扒手。

对老家人来说,“邵阳市”并非是一个行政区域,而是特指邵阳市城区,“邵阳”才是一个有些模糊的地域概念。在清朝和民国时期,“宝庆府”、“邵阳县”和“邵阳市”分得清清处处。“宝庆府”辖区很大。明清时湖南有“一永二宝”之说,宝庆府面积据全省第二,今天邵阳市所辖的县区,包括娄底地区一些县如新化都属于宝庆府。邵阳县只是宝庆府中的辖县之一,但地位特殊,因为它是附廓县,府城在它的辖区内。直到民国时期,它还是全国人口最多的一个县,包括今天的邵东、邵阳、隆回和新邵的一部分。

1948年邵阳县西部划出去单列为隆回县,县治桃花坪。政权鼎革后,1954年邵阳东部,俗称东部单划为邵东县,县治两市塘;南部俗称南路保留邵阳县这个古老的名称,但县治从邵阳市踢了出去,迁徙到扶夷江边的塘渡口;而邵阳北部俗称北路的几个乡析分出来,和新化县的一部分合为新邵县,县治酿溪镇。新邵县城距邵阳市城区最近,也就6、7公里左右,几乎是其郊区。因此我在酿溪镇念中学时,觉得县城的伢仔、妹仔,自认为除了邵阳城区的人,他们最洋气,因此是纯粹的“邵阳市人”。

因为新当政者像划豆腐块那样划分行政区,到我出生后,“邵阳”成了一个非常混乱的地理或文化概念。从秦汉以来,县区一般说来比较稳定,几千年能形成同质的文化。而新执政者来了后,敢教日月换新天,不仅县的区域被析分、拼凑,连县所属的行署也朝三暮四。以新邵县来说,初期属于邵阳地区行署管理,而我懂事起,属于涟源地区,后又属于娄底地区,最后划归邵阳市。------因此我现在都糊涂了,别人问我你是邵阳人么?我会略有迟疑地予以肯定。因为从文化、语言和生活习惯来说,我生长的地方,毫无疑问是邵阳,但从行政区划来说,你很难有耐心给一个外人解释邵阳市、邵阳县和邵东县、隆回县和新邵县的关系。

我们乡下上年纪的长辈,他们的说法却是最精确的。他们说自己是邵阳人,但不是邵阳市人。前一个“邵阳”特指民国时期的老邵阳县,后一个“邵阳市”,特指邵阳市城区,而非现在囊括九县,有730万人口的行政区划层面的邵阳市。

因此,我所说的熟悉的邵阳,是因为我在那个地方生长,我的秉性、饮食偏好和口音脱胎于此,用老家话来说,使娘肚子里带出来的,对此自然是熟悉的。而对邵阳城区,我上大学前,一共去过不超过五次,上学、工作都在北方,有限的数次探家也无非从这个城市匆匆经过,故而说她很陌生。

我第一次对这个活在传说中的城市有较深的印象是初三,《邵阳日报》创立,我们学校丁了两份。那时的《邵阳日报》很奇怪没有采用《湖南日报》、《人民日报》那样的新闻纸,而用的是纯白而有些坚硬的纸张印刷,摩挲在手,感觉很柔和。到了高一,这张报纸还是小四版,它副刊连载的两篇长篇小说我记忆犹新。一是《傍晚敲门的女人》,一是《乱世黄金案》。80年代最流行的就是这类警匪体裁,不独邵阳。有一晚熄灯后,我和宿舍的人还在高谈阔论傍晚敲门的女人,有人敲门了。我们大笑:喊得应呀,果然来了敲门的。然后开门,大惊失色。原来是查房的班主任,他在门后听了多时,第二天在班会上说:有些宿舍的同学不好好学习,整天想着哪个女人来敲门。《乱世黄金案》说的是民国时期邵阳发生的一桩奇案,有着军统背景,排除压力侦破此案的是小蒋和老邓在莫斯科同学的徐君虎。

君虎在老一辈邵阳人的传说中,是个清官,然后他比不上清代一个清官李蛮牛的名气。此君真名是啥我没有考证,蛮牛显然是他的绰号。我爸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,说李蛮牛辞官回家时,面对涕泪相送的父老,口占一诗:“水打状元洲,清官不回头。若要清官到,除非李蛮牛。”在伟大的新时期,“清官意识”曾作为封建腐朽思想被批判,连骂皇帝的海瑞也难脱干系,看来我们真的不需要清官了,所以邵阳越来越少李蛮牛这样的封建官僚。

我记忆中第一次去邵阳城区是高一。我从初中到高中一直同班的一个胖子同学。他和我一个乡,也是父亲工作母亲务农的“半边户”,我们上高中时,他家已经迁到他父亲工作的邵阳市酒厂,他在一个星期天请我们上他家去,他的父母很好客,尽管家境拮据但尽最大努力给我们做了许多菜,他的父亲还拿出“邵阳大曲”让所有去的男孩子一人喝一杯,说“是男人就要喝酒!”邵阳大曲淳厚而绵长,我在外地进湘菜馆,总要问有没有这种酒,而老板却总推荐贵死人的开口笑。去年暑假他和妻子、女儿陪着妈妈来北京旅游,我请他们吃饭的时候问:为什么叔叔不跟出来游玩?同学告诉我,他父亲已经故去好几年了。闻此言,席间沉默许久,因为他爸爸算起来也就65岁左右,我才有那冒昧的一问。那次他陪我去了东塔公园,在新华书店我买了本《诗词欣赏》,至今还躺在我的书柜里,里面有我最喜欢的《古诗十九首》。

虽然我所在的高中离邵阳市很近,但邵阳市的一切只能像传奇一样半真半假飘到我的耳朵里面。那是正值80年代末,算是邵阳市治安最不好的一段时期。后来我走出邵阳,便觉得没什么奇怪的,那个时期正值社会大转型,禁锢几十年的社会一下被惊起几丝涟漪,金钱的诱惑被放大,治安形势恶化全国都一样,“二王”案件不就发生在当时么?只是邵阳人的脾气,无论作好事还是坏事,总要搞得热热闹闹轰轰烈烈,比如抢劫、杀人哪儿都有,可当时邵阳的黑帮先走一步,发扬了湘人善于“组织化”的特长,搞了一个“枭雄会”,谋杀了公安民警还在广场上贴出告示,因此才名声在外,觉得此地非华夏乐土。枪毙枭雄会骨干时,据说如临大敌,而枭雄会的首领刘某等人,在少年中的口口相传中成了罗宾汉那样的人物,对这样江湖大盗,少男们总有一种非关道德的佩服。而我所在的乡下,那时候还几乎是夜不闭户。

除了这些传说,我确实没有感觉到自己生活在一个治安恶化的地方。很多事情是言语中妖魔化的效果,就如80年代末,我们并不了解香港,半是得意半是无奈把邵阳说成“小香港”,后来大家有机会去香港了,就感觉到如果大陆的治安真像香港那样,就不必三五年来一次“严打”。

我上大学时那几年,有关邵阳市流行割脚筋、砍手砍脚的传说到处都能听到,在西北黄河边的那个城市,有同学得知我是邵阳来的,总会夸奖地说,不敢惹你,你们那地方的人动不懂就把人脚手砍掉。我听此言就会反问一句:“你去过邵阳么?见过被砍掉脚手的人么?你看我的手脚不是好好的。”他们大多会说只是听人讲。邵阳当时治安不靖是实情,可天下之大,何止一个邵阳。我上大学的那个城市治安并不比邵阳好。割脚筋砍手脚多半是黑帮之间火拼才这样,这固然野蛮,可号称文明人所作作为比他们又强多少?人家只能肉体上伤害某人,还不能运用意识形态工具,把一个人残忍地弄死,还要搞成“永世不得翻身”的铁案。

如果说我对邵阳城区的治安有所感受的,只有大学时两个暑假的偶遇。一次我回家,提着包走出邵阳火车站,正准备放下包歇息,旁边一个卖甘蔗的老婆婆,提醒我说:“伢崽,包包可离不得手呀。”

还有一次陪老妈进城办事,坐公车回乡,快出郊区的时候,上了一帮小伙子。我的妈妈睡着了,中间一人伸手去掏她的口袋,我一把抓住他的手,说了句:“弟兄家,这样可要不得。”他问:“她是你什么?”“我姆妈。”“你姆妈就算了,要是别人你管闲事,小心你吃饭的家伙。”-----看来他们还有那么一点规矩。快到新邵县境的时候,这些人全部下车,司售人员可能习以为常了,毫无反应。

还有一件事说起来有点惭愧的自豪。大三的寒假,我们好几个同校的邵阳老乡在长沙转车,在车站前小摊吃米饭,说好两块钱一碗,数钱时摊主欺负外地人,非得说两块钱一两,拉住这些学生不让走。中间一位身高体壮的老兄改用邵阳话大叫:老子从北往南几千里,快到家了,竟然受这样的欺负,你想何解?留我们过年?这么多邵阳后生,你们家可能装不下。其他人也用邵阳话吵吵嚷嚷,老板听了,立刻变得和气,按开始说好的两块钱一碗结账。

来北京后,有关老家的消息越来越少,我也很少回家,除了电话问候父母外,对那个城市更觉得陌生。偶尔有地方官来京,一起吃饭,他们总会介绍老家的建设新成就,特别强调邵阳的治安没有过去那样可怕了,欢迎大家回去。

我笑笑,忍不住说,领导这些话和外地人可以说说,和老乡没必要。都是那个地方长大的,还能怕什么?就像中国,我们生活在这里,不是觉得很好么?可美国人看来,没准会说你们的治安怎么那样差,生活质量那样不好呢。可在这里的十几亿人,要是每天都感觉到这些,就没法活了!

至于说邵阳80、90年代之际的恐怖传说,那是一个经济不发达而年轻人又不安于现状的必然现象。现在肯定不会像过去那样了,这和严打没太大的关系。一是人口流动加快了,“革命”输出,年轻人大量去南方谋生。二是哪个地方的黑社会必定会经历从初级到中级,然后到高级的阶段,不可能总是打打杀杀。80年代末的打打杀杀那是邵阳黑帮的原始阶段,那样风险大、成本高、收益低,到后来经过自然淘汰,会产生自发秩序,大家和平共处控制某些来钱的买卖,不流血对谁都有好处。再往后面走恐怕就得漂白自己,捐钱办善事,捞政制资本,当什么代表、委员了。

这番话,一些地方官听后不吭声,不表示赞成也不表示反对。

邵阳市对我而言,和全国各地其他地市差不多,无非是中国中南地区的一个中等城市而已,没什么别样的感觉。只因为我在它北部山区长大,因此对它的许多资讯更为留心。但老你面前晃荡的人和物,真正的距离会很远,你可能永远走不进去。比如我家所在的丘陵地区,再往西北十来公里就是巍峨的雪峰山,我站在家后面的山丘顶,常常能看到雪峰山山脊蜿蜒的小路,和青葱的植被。多少年了,我却从来没去过,我对雪峰山远不如对故乡之外其他一些名山熟悉。——正如我对邵阳市的感觉。

——文/十年砍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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