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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平:思想坦克智媒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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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光裕最好的结局就是隐退江湖(图文)  

2009-08-31 23:52:50|  分类: 对牛弹琴(财经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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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光裕最好的结局就是隐退江湖(图文) - 张小平 - 张小平:耕种文字

 

 

网易财经关于《首富真相》的视频专访文字稿(未经整理)


网易财经:各位网友大家好,欢迎来到我们的网易财经访谈间,我是主持人江卉。今天我们邀请到的是一本书的作者,一起来跟我们揭露《首富真相》,他就是张小平,张小平您好。

张小平:您好,主持人好,网友好。

网易财经:我看到你的书,最吸引我的一偏就是后面的实录,对话黄光裕,写的非常的真实,其中也到黄光裕对你说,他们说我是黑社会老大式的企业文化,他们把我骂的太离谱了,而且我觉得你们聊天的过程当中是非常的轻松的,可能我们很多人没有机会跟黄光裕直接的接触,看到更多的是他的文章和他的图片,显得非常的霸气,能不能跟我们谈一下,你接触的黄光裕是什么样的人?

张小平:我在做记者的时间当中,有几次机会跟他接触,跟我看到的文章当中描写的他霸气、霸道的形象完全不同,给我的感觉第一个是比较豪爽的一个人,因为他从草根出来,就是从江湖里面出来,就有一些江湖气,也特别会跟人打交道。第二点就是他特别的随和,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随便,甚至可以聊一些特别轻松的话题,比如女人、美食,他的生活,儿女,感情的话题也可以。然后第三个给我的感觉就是他特别聪明,在我们采访当中,感觉他的思维转的特别快,头脑特别灵活,主要是这些感觉。

网易财经:那能不能给我们谈一下,你说有一次跟他接触的时间特别长,是在哪一次,你们大概聊了多长时间?

张小平:在一个大酒店,我们主持了一个颁奖活动,完了以后我就在一个贵宾室跟他原定是聊半个小时,但是因为我之前跟他的家里人,包括他公司的高管有一个接触,然后我写了一些文章,然后他本人知道这些文章,然后跟他一聊起来以后,因为第一个我对他了解的比较深入,第二个可能我们在交流的过程当中,就互相交流的还是比较愉快的,后来这个时间推了一个小时将近两个小时,谈的比较愉快。

网易财经:我们大家原来一直猜测黄光裕究竟是不是带着原罪带入商场的,通过这本书你也揭露了确实是这样的,在你采访的过程当中,当你问到这种尖锐的问题的时候,他是怎么样回答你的?一些细节你还记得吗?

张小平:他首先哈哈大笑,当时我问的一个细节,他当时有一篇文章,说他是黑社会的教父,这篇文章影响特别大。正好这篇文章出来的时候,很奇妙的他配合这个文章似的,剃了一个光头,感觉他的形象跟文章的描写特别的符合。当时我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,他哈哈大笑,我问他自己在不在网路上看这些文章,搜索这些,他说他也看了搜索了,然后他觉得有一些记者别有用心,甚至是对手买通了写手在攻击他。然后他光头的问题,据我背后了解,因为可能是压力太大了,甚至有一种传闻,就是他当时在期货市场亏了一笔大的,然后他压力特别大,头发可能就大量的掉,他干脆就剃了了事。

网易财经:现在我们再回过头来看这个人,你觉得他在跟记者打交道的时候,在跟平常人打交道的时候,这种随和和轻松,是不是伪装出来的?

张小平:好多人也想过这个问题,其实黄光裕的性格有特别复杂的东西,他既有特别的霸道,对对手特别狠的一面,但是他也有特别随和,特别豪爽的一面,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,他可能对我们这些记者没必要表现出来另外一面,他只可能表现出来豪爽、随和的一面,但是这些也都是真实的。

网易财经:那里面这么多的细节,这么隐秘的一些线索,你是怎么样知道的,怎么样查到的?

张小平:前期我做了很多周边的采访,包括采访他的妹妹,现在国美的当家人,当时他妹妹因为刚道,就是04年的时候,当时找到她,当时关注他们的人还不是特别多,他们对外界也没有那么警惕。就谈到他很多小时候的事情,因为当时正好是周正毅出事,当时我拿着周正毅的事情问她,他们这个家族要不要防止周正毅这个事情的出现,但是她觉得不可能,因为她觉得他们是一个信教的家族,然后对商业规则她觉得他们有他们的底线,不会触动这些东西,当时就了解了大量的这些东西。

网易财经:所以很早之前就开始慢慢的积累书中的一些材料了,那么我看到您的书,主要的线索是按照时间段分的,那么您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,黄光裕从一个贫穷小子到一个首负,财富的积累经过了哪些阶段?

张小平:在我研究黄光裕整个商业生涯当中,我发现他有几个特质,就是导致他能够暴富,第一个他特别有眼光。他的商业生涯整个跟中国的改革开放30年正好是吻合的,他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发展的每一个机遇,他都能很好的抓住。当时改革开放刚开始的时候,80年代初,正好是流通体制比较僵硬,正好从僵硬慢慢走向流动,走向崩溃的时候,当时有千千万万的现在叫做异地贸易,他抓住了这个机遇,投入的异地交易的人群当中去。第二个就是他在国美发展到一定的阶段的时候,整个80年代,当时家电都是一些进口的品牌,这个时候国有品牌开始要反攻,抢占市场,在这个过程当中黄光裕很好的进行了卡位,抓住了这个时机。借用一个成语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就是利用价格战,把进口的品牌都打出去了。然后黄光裕这个时候正好进行了卡位,就把他们的胜利果实恰好的占为己有,特别的有眼光。第二个他成功的地方就是他的手段,当然这些手段包括非法的和合法的,还有合法和非法之间的灰色的手段。在合法的手段,大家现在都知道,他的这些合法的手段都用到了极致,包括当时的一些打广告,包括在他的店里堆的空箱子,开创了当时流通家电连锁零售的一些先河。

网易财经:创出了一种新的模式,从某种方面来说,他也算是家电连锁的鼻祖之一了。

张小平:对。然后有一些比较灰色的手段,就是当时走私家电,这个就是后来大家对他特别质疑的地方。

网易财经:就是大家质疑他的原罪所在。

张小平:对,这是他的第一个原罪,他这个家族可能就有三到四次,有牢狱之灾。但是第一次是在内蒙古的时候,跟他大哥,当时就因为走私家电的问题,投机倒把的问题进去的。走私家电的问题当时要客观的看,因为第一他后来解释,他没有直接的从海外走私家电,他也是从国内截货然后贩卖,这个情况当时比较普通,包括后来的大中电器,包括当时的很多国有的家电厂商都在这么做。包括现在特别有名气的柳传志,当时是因为走私的问题差点面临牢狱之灾。

网易财经:就是他灰色的方面,黑色呢,纯黑的方面呢?

张小平:就是官商勾结,甚至采取了一些暴力的手段,包括他第一个做“国美家园”,就因为暴力的手段当时见报了,影响特别不好,这也算是一个黑色的手段。第三个特质,除了眼光、手段以外还有他的胆量,他是一个特别有胆量的人,这个胆量也要一分为二的看。你在创业初期没有胆量,不敢冒险,他肯定是不能成功的。但是他冒险过了头,就为他日后埋下了隐患,包括他后来中关村的股价操作什么的,导致他直接面临牢狱之灾的一个风险。

网易财经:刚才我们聊的是他如何从一贫如洗的穷小子变成了首富,那么我们接下来聊的阶段,就是他如何从首富变成了资本囚徒,如何走向一个崩溃的道路?

张小平:我觉得这个主要是他的性格的问题,他从一个边远的,贫穷的人,南方小村里面一无所有,没有任何资源的奋斗出来,虽然后来成了首富,但是他性格当中会有不安的情绪一直潜伏在他的身体当中,这个不安就导致他不断的找靠山,找各种官员去勾结,就是因为这种不安的性格导致的。但是这种靠山呢,他可能过分的依赖靠山,这个靠山也许到后来并不可靠,导致他直接出事了,这是性格的方面。另外可能也有制度缺陷的方面,不能紧紧追究他本人的问题,当时像黄光裕从他那个年代奋斗出来的那一批民营企业家,都多少带有原罪,然后这个原罪就在他的头上,包括后来的90年代、21世纪都没有从制度上解决原罪问题,没有解决了的话,民营企业家一直都是对这个觉得是最大的隐患,这都是制度造成的。

网易财经:我看您在书中专门有一个篇幅是专门讨论原罪的,包括原罪归零,包括对企业家原罪的看法,能不能在这里给我们分享一下?

张小平:这个原罪问题在现代社会是一个特别敏感的问题,因为现在大家也知道,这几年是社会矛盾激化的时候,然后在这个时候提起民营家的原罪问题,就引来大家的口水,大家的批斗。在这个时候提出如何解决民营家企业问题,比如说归零的问题,也可能是一个不恰当的时候。但是这个问题必须解决,不解决的话这一批民营企业家没办法…

网易财经:光明正大的继续经营?

张小平:对,经营下去。我觉得这个时机其实比较好的时间,应该是5到10年之前能够比较好的解决的时候,但是这个问题一直没有解决,这也是一个遗憾。然后这是一个制度解决的问题,另外归根到民营企业家来说的话,民营企业家应该在这个特别社会矛盾激发的时候,他应该做出退步、让步。像有一个学者说欧洲的贵族之所以为贵族,是因为他们懂得让步。那现在咱们好多民营企业家就态度特别蛮横,说话也不注意,在这个时候往往激发了这个事情的矛盾,就导致了对自己的不利的因素,比较典型的就是顾雏军。

网易财经:刚才我们也是聊了一些关于黄光裕,在他“触礁”之前的一些人生的变化。那么我关注到你的书里面有这样一句话,黄光裕到底在哪“触礁”,媒体众说纷纭,这也是大家的一个疑惑,也是希望能在你的书里面找到的答案之一,能不能告诉我们他到底“触礁”在哪?

张小平:就是股价,在中关村上市违法的问题,还有当初国美上市的时候存在违规违法的问题,另外还有地下钱庄洗钱的问题,行贿的问题。其实我觉得哪一个事件不重要,重要的是相关部门想不想办理,想不想查理,或者他的竞争对手想不想击跨你。如果相关部门想要查你了,或者竞争对手想来击跨他的话,哪一个事件都能成为一个致命的事件。

网易财经:那您觉得如果据您的分析的话,哪一个事件是导致他被捕的直接导火索?

张小平:当时查的是中关村的操作,涉及到一笔资金,这个资金来路不明,在操作当中又存在问题,留下了尾巴,然后在操作当中他可能得罪了一些权贵,导致他被查。当然,背后可能有更为复杂的原因。

网易财经:那您觉得在这些您所对他列举的罪名当中,哪一条是您觉得应该是对他的处罚最重,或者是在最后公布的时候,有可能是作为重中之重所公布出来的?

张小平:现在这些人出现一个很普遍的现象,就是对这些违法的商人在查处当中,他当时查处的理由,或者是后来公诉的理由,往往跟他最后判决的罪名有不一致,最典型的就是戴国芳,戴国芳当时说他贿赂官员,骗贷,很讽刺的是他最后被判处的是虚开发票罪,这个罪是他当时主动供出来的。

网易财经:相当于挑了一个最轻的罪名处罚他,或者说他自己给他自己找了一个最轻的?

张小平:这个罪他自己当时提出来的,罚了一些罚金2000万,前面查的重要的罪名不了了之,后来判的是主动提出的罪名。

网易财经:所以黄光裕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罪名,怎样判也是非常大的谜团?

张小平:可能也是有权衡的地方,包括他现在在看守所里面交代的案件,各方利益权衡妥协的过程。

网易财经:黄光裕被捕之后,大家把更多的注意力也关注在国美之后的一个运营和表现之上,您觉得从您的了解,您对黄光裕其他的助手,对他的亲属的了解,您觉得接下来国美将出现什么样的呈现状态?

张小平:当时有人问过类似的问题,问黄光裕国美以后怎么办,我就开玩笑说凉拌,他必须冷静下来,后来的事态的话也是冷静下来,包括前期的一些收购马上停止下来了,包括他开店的速度,开店也停下来了,然后进行内部整顿,然后疏通改善跟各方的关系,他必须冷静下来,没有原来黄光裕在位的时候那么火热,那么急躁,那么急进了。

网易财经:接下来您觉得谁会掌握国美的最终的领导权?

张小平:现在有几方利益可能在争夺掌控权,从表面的新闻上大家可以看出来,大家也很关注黄光裕最后会不会失去国美,对这个的话就是他在几种情况下可能会失掉国美,第一个就是最后法院判处以后,他的罪名比较重,在这个法律当中,比较重的罪名的话,他可以罚没个人财产。个人财产包括现金和股权,比较典型的就是原来金正DVD万平的案件,他当时判了15年职务侵占罪,把他所有的股权现金都罚没了,这是一种可能。第二种可能就是没达到那么重的罪,可能就罚一部分的现金,但是股权不会没收他的。这种情况下,他有可能被迫让出这个股权,但是这个被迫的原因我们也不是特别了解,也可能很多东西不方便说,这是一种可能。然后第三种可能就是他的法院既没有罚没他的个人财产和股权,他也不愿意退出,这就存在角逐的过程,包括一些利益方通过资本市场来把他收购等其他的方式。但是从目前的迹象来看,可能处于第三种状况,黄光裕不愿意退出,各利益方就开始对他的股权进行一些手段,争夺他的股权。

网易财经:您刚才说的其他的既得利益方能不能具体一点?

张小平:包括各种隐藏在背后的一些资本大颚,比如现在已经暴露出来的有贝恩,有其他国外的一些资本。这些资本背后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在背后,现在我们不得而知,这些外国的资本,然后后来曝出的还有一些国内的资本,比如李嘉诚,一些国内的资本,包括他的竞争对手会不会通过一些市场的行为来收购他的股权。然后还有一个就是他的内部一些高管,会不会觉得去黄光裕以后国美会更好,这几个方面。

网易财经:那您觉得去了黄光裕之后,国美会迎来一个什么样的时代?

张小平:这个怎么说呢,国美现在留下了很深的黄光裕的痕迹,然后黄光裕在当中也起了一个灵魂的作用。但现在目前这个状况来看的话,可能黄光裕就是以后离开国美的概率会比较大。因为他经过这么一个大的事情出来以后,他出来以后再领导国美的话,可能会带来更多负面的效果和影响。他仅仅作为一个股东存在,国美因此走向一个职业经理人的时代更为合适。

网易财经:我们看到之前有一些企业的灵魂人物因为入狱,也有东山再起的,也有销声匿迹的,您能不能给我们分析一下黄光裕的人生棋盘走到了这,接下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,据你猜测,以你平时跟他的了解,您估计他的性格会促使他做出什么样的举动?

张小平:他肯定是不甘心的,从他现在在看守所里面,然后竟然对国美还有这么强的控制能力来看。

网易财经:你怎么知道?

张小平:前一段不是曝出来一个新闻嘛,香港的交易所对他通过股票市场,对国美的一些掌控,包括一些资金的流向提出了一个警告,就是说他可能存在违规违法的行为。包括他前一段时间弄出一笔资金,然后来增强对国美的股权的掌控,说明他不甘心。国美等于他自己的孩子一样,他不舍。

网易财经:当然了。

张小平:对,但是他这个事情就跟很多普通的商业案件有不同的地方,因为黄光裕案件带来的是一个巨大的政商的风云,背后不仅仅有商业方面的因素,还有其他方面的因素。所以黄光裕最后能不能掌控国美现在还是一个很大的一个问号,我觉得他最好的他的结局就是相忘于江湖,出来以后再拿着一笔钱,就是股权卖出一笔钱,然后重新开始,或者就是隐退江湖,可能对他个人会比较好。

网易财经:刚才我们聊了很多是关于黄光裕,关于这一本书里面披露的一些内容。那么接下来我想问一问您,当时是怎么想写这本书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写这本书的?我看您好象已经潜伏多年了?

张小平:对,您的眼光很准,我想写这本书已经有三、四年的时间了。当时因为我写这本书的时候还不是这个出版社,是另外一个出版社的总编让我写这本书,然后一直准备资料,在这个过程当中就突然他出事了,然后我就在很短的时间,就是三个月之内把这本书写出来。时间这么紧,跟我前期的一些充足的资料准备,跟采访也是有关系的,很短的时间把这本书写出来了。

网易财经:关键是很多人认为,你看,人家还是首富的时候你怎么不写啊,一落马你就写了,你这不是落井下石吗?

张小平:幸亏我写的没有那么及时,这有一个很好笑的事情,就是在他出事的前一两个月的时间,出了一个书,那个书把他当做一个商圣,楷模,歌功颂德,这个书出来一两个月以后他出事了。当时如果我把这个书出早了的话,可能也会面临类似的尴尬。

网易财经:一般写书的人会比较客观,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你,你在写这本书的时候,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写的?

张小平:我写这个书的时候很沉重也很惋惜,因为我个人对黄光裕还是比较欣赏的,就是他也不容易,从一个没有任何资源的穷小子奋斗成一个首富,这曾经是多少穷困的中国穷小子的一个梦想。一个中国梦,一下子倒掉了,导致很多年轻人觉得自己心中的偶像倒掉了,这是一个很可惜的事情。

网易财经:里面有很多非常精彩的内容,和一些得来不易的资料和线索,在创作初期让你感到比较困难的地方是哪里?

张小平:这个书叫《首富真相》,但其实往往很多呈现出来的事实跟真相,往往是一种假象。在写书的过程当中我也遇到这个问题,就是困惑,如何把握真相的问题。因为我了解的真相可能就是整个事实真相的1/5或者1/10,但是我能写出来的又是我所知道的真相的1/5或者1/10,这个现在呈现出来的真相往往就是海面上的冰山一角,巨大的真相可能永远埋没在海面之下,可能永远不为人所知。

网易财经:没关系你可以再写一本,在不久的将来,当真相越来越多的浮出水面的时候,你可以再给我们揭露的更多一些。你希望通过这本书给读者传达什么样的想法?

张小平:就是如何看待一个失败的人,黄光裕是一个失败的人嘛,然后往往他在没有失败之前,大家都歌功颂德,歌颂他,敬奉他,把他当楷模。失败以后大家就一边倒的骂他,说他的不是。我们要客观的看待一个失败的人,他之所以失败就是有他个人的原因,但更多的是整个社会发展,制度缺陷,种种问题导致的。我写这本书的一个目的,就是指出他个人的一些弱点跟缺陷以外,让大家看到整个咱们中国社会发展的30年当中,主流是好的一面,但也有不好的一面。包括制度不健全,包括很多潜规则,我写这本书就能够让大家更多的指出这个社会制度的不足、缺陷的地方,然后大家能一块来完善它,改善它。能让类似黄光裕这样一个从小奋发图强,特别勤奋,特别聪明的商业天才,不至于在后面的发展当中走向歧途,导致毁灭,这是一个很可惜的事情。

网易财经:一方面可能是他个人的咎由自取,另外一方面也是一个时代的牺牲品?

张小平:对,可以这么说。

网易财经:我看在书中你还提到了其他的不同的企业家,那么和黄光裕作为一个类比或者一个对比,那么你能不能给我们分析一下,在你接触的这些企业家当中你比较欣赏的有哪些?我看其中提到了像王石,还有张近东等等?

张小平:说到张近东他跟黄光裕有反差很大的地方,黄光裕这个人是一个江湖的人,霸道的人,张近东就像书生一样,比较文气的。其实大家可能没有注意到,黄光裕在这个发展当中,就是国美电器拓展当中,他出现很多的问题,包括挤压上游的一些资金资源这些问题,国美有的苏宁跟大中他们都有,这些手段这些行为他们都有。但是为什么黄光裕最受人关注呢?就因为他为人表现出来比较张扬,也可能比较霸道,然后往往张近东这种人就比较聪明,表现的比较谦逊,给人感觉所有的炮火都集中到黄光裕一个人身上。

网易财经:但是我看在书中,张近东也是撂了句狠话,说“黄光裕,苏宁做不过你,我一定送给你”。这句话您知道吗?

张小平:这是我从媒体的报道上得来的,当时张近东觉得苏宁有他特别优于国美的一面,包括他的内部管理、流程管理,他下了很大的力气。黄光裕在马不停蹄的大步扩张的时候,他在做内部的强化管理。

网易财经:国美走得快一些,苏宁走的稳一些?

张小平:对,后来的发展印证了他这一点。黄光裕输的太快倒掉了,张近东因为他的稳现在一直不倒,发展的还不错。

网易财经:而且这本书里面还有涉及到很多黄光裕除了国美方面,资本市场方面,还有在房地产方面的事,他是怎么样玩房地产,并且玩输的一些小的细节?

张小平:黄光裕他就是在房地产当中,前期的话就是涉及到他当时资金也不太足,然后涉及到资金链有问题,然后他的楼盘当时也是卖的不是特别好,他就涉及到了一些违规违法的行为。包括违规贷款,这个当中又出现了物业公司保安跟业主的暴力行为,在这一点上我觉得他是没有掌握和掌控好他的江湖习性,就是占据了他的头脑。这个暴力事件为他后来留下了无穷的隐患,包括他后来说他是黑社会教父,就是因为类似的种种小事累积起来的,导致他后来的崩溃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。

网易财经:在这本书里面,我觉得你对黄秀红似乎更偏爱一些?

张小平:因为其实跟他们两兄妹打交道的过程当中,觉得他们两个人都特别不错,特别平易近人,也特别直爽。但是聊的过程当中,她透露她的家庭也信教,她对宗教也是流露出一种前程,包括黄秀红说她在奋斗在一定的成功阶段以后,她要退出来做修女,类似的这种慈善事业。当然她现在没有退出,因为家族出了问题。即使没有出问题,她也可能不会那么快的退出来,但是我相信当时她说这些话是发自肺腑的,是真心的。

网易财经:黄秀红有可能成为国美的另外一个教父,或者叫教母?

张小平:不太可能,第一个教父倒掉了,国美处在公众视野当中,处在政府关注的聚焦当中,他必须要改善,走一个职业化经理人治理的道路,如果还是老路的话,他还是在死胡同里面走不出来。

网易财经:也许黄光裕的倒下正是国美站起来走向另外一步的最好的一个开端?

张小平:希望如此。

网易财经:好,那么今天非常感谢张小平作客我们网易财经的访谈间,谢谢,希望下次给我们带来更精彩的内容,谢谢各位网友。

张小平:谢谢。

 

 

 

视频访谈:黄光裕最好的结局就是隐退江湖》链接地址:http://money.163.com/special/00253LQQ/shoufuzhenxiang.html

 

 

    《首富真相——黄光裕家族的财富路径》【作者:张小平,蓝狮子财经出版中心策划/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,2009年4月第一版,定价:35元。】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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